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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 | 就算在国企耗到死,我也不出去打工

2019-05-15 21:23 来源: 网络整理 点击:104次

「人间·寻业中国 Work in China 」

工作,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,在生活中都是被摆在首要位置的。国家统计局去年发布的数据显示,中国企业就业人员平均每天工作时长为9.2小时,保持着世界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最长工作时间的记录,几乎是德国人工作时长的2倍。

在大多数时间,工作都与我们的生存直接相关。无论我们是在主动寻找一个谋生的饭碗、不断追求自己钟爱的事业,还是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、甚至消极逃避,它都是我们人生最重要的构成部分。

为了更好的生活,几代中国人都在不断适应着时代的变化,不曾停歇,也不能停歇。这是我们每个个体延续一生的功课,也是家庭、民族、乃至一个国家赖以运行和前进的本源。

随着时代大潮的滚滚向前,面对工作,我们都有着各不相同的面貌和价值选择,既有对立,亦有统一。工作如同一面棱镜,折射出不同代际、不同地域、不同阶层、不同教育程度、不同性格的个体多元多样的三观。

将这些故事聚合在一起呈现给读者,就是我们今天想要做的事情。

2001年,《纽约客》的作者何伟(Peter Hessler)租了一辆北京切诺基,沿着长城一路向西,历时7年写下了著名的《寻路中国》,为我们展现出了在时代变迁之下、纤毫毕现的普通中国人的生活。

今天,人间编辑部将开启又一大型征文:「人间·寻业中国 Work in China 」。

这一次,我们希望大家可以自己拿起笔,记录下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与工作有关的故事。我们的父辈们曾经所为之奋斗的,我们自己如今所困惑的、怅惘的、坚持的,让我们一起记录下来。

记录下自己,就是记录下今天。

征文长期有效,投稿发邮件至 thelivings@vip.163.com,并在标题标注「寻业中国」。期待你的来稿。

本文为“寻业中国 Work in China”连载第1篇。

人间 | 就算在国企耗到死,我也不出去打工


人间 | 就算在国企耗到死,我也不出去打工


春节前,老家某著名公园办活动,面向全市征集公园的老照片。我想起家中是有几张公园旧照,便想拉着母亲一起找一找,让他们也去参加活动。

“这不是咱和小赵叔叔一家吗?”我翻出一张照片,问母亲。

“是啊,那时多好,唉……”母亲也接过照片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。

照片上高大帅气的小赵叔叔,刚刚去世一年。

1

去年年初,母亲回厂里领退休员工的春节福利,说看到了厂里公告栏上的讣告,上面写着:

“我厂职工赵XX因病医治无效,于2018年2月X日在省肿瘤医院去世。遵家属意愿,丧事从简,定于2月X日在XX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,有意参加者请联系厂工会……”

我们是在前一年的10月得知小赵叔叔肝癌确诊的消息的,没想到仅仅过了3个月,他便去了,人才52岁。

原本我们打算坐厂里的班车一起去殡仪馆送小赵叔叔最后一程,但临行前夜,工会的人给母亲打来电话,说报名前去的人太少,厂里不派车了,让我们自行前往。

母亲向父亲抱怨了几句厂里人情淡薄,不该这样对待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职工。父亲也叹着气。

小赵叔叔的遗体停放在殡仪馆一个很小的告别厅里,稀稀疏疏几个花圈靠在墙边。

我看到几个母亲以前的同事,都是从前一起住在家属院里的,母亲指着其中一个给我说,那人已经当上了厂里的领导。几个人站在告别大厅外的台阶上抽烟,看到我们过来,有人向母亲打招呼,寒暄两句“孩子这么大了啊”、“退休之后还好吧?”之类的套话。

母亲埋怨了那位领导几句,说小赵叔叔毕竟是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现在人没了,偌大个厂子就来这几个人,把告别仪式搞得如此寒酸。

领导无奈地笑笑,说这有啥办法,大过年的都不愿来这种地方,他自己家亲戚都没来几个。况且厂里的年轻人和他也没啥交情,上了年纪的和他关系又不好,就现在这几位,还是被硬拉来帮忙的。

我环顾周围,相比于另外几个告别厅前的熙熙攘攘,这偏厅显得尤其冷清。玻璃棺旁边有一个女孩儿,胳膊上带着黑纱,应是小赵叔叔的闺女,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看到其他戴孝的人。

“唉,其实现在想想,他这辈子也真是可怜……”身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出来通知说告别仪式时间差不多了,领导踩灭了烟头,发出一句感叹。

2

我很小便认识小赵叔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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